视李小六扭扭捏捏,欧阳询冷哼一声:“你信中字体老夫可不敢恭维,阅后即弃,孰人愿意细看。”

“阿耶不诚实!”幼子欧阳通叫道,“六娘的信,阿耶明明皆仔细一字字看过,六娘,你莫听阿耶的。”

欧阳询老来得子,是故欧阳通年纪比李惜愿还小数岁,如今蒙父荫得入太学,愈发珍惜此来之不易的机会,学习上加倍用功,人品上也务求完美,当即指出阿耶的口是心非。

气氛略微尴尬,李惜愿笑嘻嘻道:“欧阳老师打算亲手从头指导我,我知道!”

这段时日里,她便在欧阳询家里住下,白日练书法,晚间欧阳通下学回家,便一块读功课习文史。

这恰巧也是李渊的意愿。

“二郎出兵在外,你二嫂管理府中事务难以分身,你需听从欧阳老师教诲,不可忤逆。倘若老师来向阿耶告状,那阿耶只能——”李渊语重心长,殊不知这句通知成了警告,“委托你长兄管教。”

李惜愿脸色顿而煞白。

她才不要和大哥住一块,李元吉时常爱往李建成处凑,她惹不起,但躲得起。

“阿耶我不要——”她可怜巴巴。

李渊蹙眉,抚上须髯:“你缘何与建成不亲近?”

李惜愿转了转眼珠,将“只有二哥陪我玩”咽回去,改为:“只有二哥愿意教我读书。”

“你长兄就不愿?”

“他教得无二哥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