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位朋友,扮起你哥哥来还挺像。”她瞟了一眼等候在座位上的男人。

“二娘记得我哥哥是何模样?”果然被发现了。

“秦王前日方去过我那婆母……前婆母店中,我岂会脸盲至此。”阿史那云道,“除却你哥哥,我还见到了其他人。”

李小六勾起好奇:“甚么人?”

“秘密。”阿史那云微笑。

连好姐妹也会瞒人。李小六佯作气呼呼回到座位,拿出画册,刷刷开始作速写。

“你又在画甚么?”李世勣问。

“我在画窗外的夕阳。”

李世勣目光不由越过窗扉,天外暮云合璧,将落日与长安城层峦起伏的屋檐熔为金色,染作橘红细浪。

“夕阳稍纵即逝,不知有何可画?”

李小六晃了晃笔杆:“这般漂亮的夕阳美妙了整个傍晚,纵然时间短暂,可我们生活本像柴米油盐般平常稀松,那不就只活这几个瞬间么?”

李世勣须臾怔住。

他似乎从未思考过李小六的话。

鬼使神差之下,不知是何缘由,促使李世勣问语脱口而出:“六娘是否觉得……在下颇为无趣?”

“不会啊。”李小六边描线,边认真作答,“我发现世勣并不无趣,相反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