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女孩绝非骄矜之辈,她懂得体贴,关怀友人,有一颗最细腻不过的心,过往的印象俱是他判断谬误。

“甚么?和离!”安仲业闻言,嗤之以鼻,“六娘不可妄语。”

他转视李小六身旁的阿史那云:“二娘欲与我和离?”

以为不过是受人怂恿一时冲动,孰料,阿史那云缓而慢地,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
“我已思量半年,今日请秦王,请亲族前来见证,便是为了此事,还望婆母与夫君成全。”

安仲业难以置信,莫氏立时怒目瞋起,叱声尖刻至旁若无人:“我安家何尝薄待于你,娶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之辈进门,竟想着与我儿和离?”

她只觉颜面丢了个干净,又睨向安仲业,重拾了些得意,扫回阿史那云,目神轻蔑:“你可知我儿不是平头百姓?我儿是县令,县太爷,那是何等风光人物!日后出将入相不在话下,你却欲与我儿和离?”

此言一出,满堂倏尔哗然。

阿史那大伯捋须,同情地瞥眼侄女。

李小六觉出阿史那云尴尬不已,悄悄拍拍她的背。

阿史那云视向安仲业,嗓音虽温,却掷地有声:“大郎扪心自问,你我夫妇平日是否安谐?”

安仲业顿觉局促,环顾众人:“二娘言此作何。”

“既然不相安谐,婆母厌恶,大郎也从未将我视为妻子,那我们自此一别两宽便是。”

“休想!”莫氏出手,指甲险些戳上阿史那云鼻尖,“大郎是有身份的人,和离绝无可能。”

她哼一声:“只可七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