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轻装简行,马不停蹄,抵达河东郡已是小半旬之后。
几人趁暮色降临前入得城中,片刻未迟,便直向李家位于郡内的府宅而去。
穿过三五街坊,六七巷口,途中不断向本地居民问路,于东首道中往巷尾七弯八绕,一行人终是到达。
李惜愿跳下马,却见李宅门口空空荡荡,空悬一轮匾额,不独冷清,甚无一阍者看门。
不妙。她心下生疑,扭头瞅了眼长孙无忌。
“辅机哥哥能陪我一道进去么?”
“我一人去便可。”他示意她站在僻静巷角不要动,又转首拜托孙思邈,“烦请孙先生护好小六。”
“郎君放心。”
在此类大事上,李惜愿一向对年长者言听计从,于是乖乖点头,与孙思邈在门外静候。
小腹饿得咕咕叫,她打开随身携带的纸包,掰开一块胡饼,先递向孙思邈:“先生吃么?”
他摆手言不用,视着她狼吞虎咽,从马鞍旁解下水壶:“莫噎着,喝些水易消食。”
约候半晌,府门踏出两道人影。
李惜愿从墙角处探出脑袋张望,却发现出来的除了长孙无忌,还有一名年约三十的脸□□人,可唯独少了李智云。
马头不安地对天仰脖,待来人逐渐走近,她认出那是李智云的乳母文氏,瞥见李惜愿,愁色蓦然覆上面容:“六姑娘来晚一步,河东郡守已将五郎拘捕至衙,严加看守,这可如何是好?”
坏了,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