孰料,李建成脸上倏浮起尴尬。

“五弟……染了疟疾,上吐下泻,医士皆言需静养,不得已暂留河东养病,故未携其同归。”他咳了一声,方犹豫着回答李惜愿。

甚么!

李惜愿顿从座上跳起:“你就让弟弟一个人留在那里?若是圣人要逮他可怎么办?”

李建成却不以为然,侧过首,避开她追问的目光:“五弟身为庶子,且年纪尚幼,朝廷应不会多加注意,想来不至于身临险境。”

瞥见她手边一份卷张,他随意接过一览,见其上乃是数道文言考题。

“阿盈在习《史记》?”李建成瞅着面色不善的李惜愿,云淡风轻道,“这师傅视来颇负责任,还为你布置了课业,阿盈可得严谨对待。”

“不干你的事情。”察他有意与自己搭腔,她语气生硬地回复,“我才不与不顾家人安危的人多讲话。”

劈手夺过考题塞入袖中,她瞪了神色微愕的李建成一眼,旋即心事重重地踱出书房门。

“阿盈醒了?”

长孙知非见她默然穿行于回廊中,迎面唤住她。

李惜愿站住脚,垂头丧气地回答她:“早就醒了。”

此时她方想起一人,遂四面张望。

“哥哥一个时辰前已经回去了。”长孙知非猜出她在寻找何人。

“……我一不小心就睡着了……”李惜愿不好意思,“辅机老师没有生气罢?”

“哥哥非但未生气,还夸你很用功,言你很聪慧,一点就通,日积月累下去定能成为才女。”

“不敢不敢,谢谢辅机老师夸奖我,我都有些惭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