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可以这么讲,毕竟知识学到了还是自己的。”李惜愿终于抬起脑袋,“辅机老师,那我们今日先从哪本书开始?”
长孙无忌抽出手边一卷文牍:“小六先将《史记》这章通读,有读错的断句与音义我会随时纠正。”
窗外李二郎与李道宗路过,听闻屋内书声琅琅,李二郎不由勾笑:“还得是我给小六寻了个好老师。”
“二郎为何不亲自教小六?”
“为了家宅安宁。”
李道宗秒懂。
书房里李小六将一章读完,长孙无忌照例询问:“可有不会的?”
她将书递去:“这句话是甚么意思?”
乃是《汲黯传》中一语,他很快作出解答:“大将军卫青入见时,汉武帝甚至会在解手时见他,丞相公孙弘来奏,武帝有时不会戴冠,但是他每次接见汲黯,都必会将冠帽工整戴好,以此表现对汲黯的敬重。”
“唔。”李小六大脑转着转着,忽然盘算出一个奇妙的问题,“那哥哥有时穿一条中衣就去找你了,难道是因为不够敬重你吗?”
这是甚么脑回路。
长孙无忌平心静气回答:“武帝踞厕接见卫青并不是缺乏敬重,而是与他亲近,小六莫歪曲司马公本意。”
“那……”眼见李小六还要暗戳戳打探无关内容,他及时作止,“让小六研读本篇字词释义,你会了么?”
闻言,李小六眨了数十下眼睛,睁圆了盯着长孙无忌。
他被这股直愣愣的目光瞧得不自在,偏过脸颊:“你光看我做甚么,我面上是有字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