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李二郎自书橱的阴影下钻出,面上满是受伤的表情:“原来小六在我背后,竟是这般贬低你亲哥。”

李惜愿脸颊抽了抽,唇角尴尬一咧:“你不早说,我以为你不在。”

旋即凑上他身前,眨睫软声:“辅机哥哥是客人,夸夸他怎么了,你莫生气,莫生气。”

“无用了,你已经失去了我的信任。”李二郎将怀中典籍搁放案上,随手取过其中一卷,往她脑门上敲了一记。

“嗷!”

李小六叫得夸张,但这下决然不重。

“别装了,说罢,来寻我何事?”李二郎负手视她。

李小六揉了揉脑袋,翻开书册,不懂之处已做好了标记,她向其中一页一指:“还有个问题,这句里的‘属车’是甚么意思?”

李二郎讶异:“你连这也不懂?”

李小六严肃回视他。

——要不然来问你。

李二郎认输,答曰:“属即为随从,属车便是随从之车,明白了么?”

“但是属不是连续不断的意思吗?”

“那你怎不说还有嘱咐之意?莫钻牛角尖,只能解为随从。”

李惜愿面露怀疑:“我怎么觉着你也不求甚解。”

“哪儿不求甚解了?我讲得还不够清楚?”

“那为甚么‘属’在这里不是连续不断的意思,你就不能明白着告诉我嘛。”

“我都跟你讲得明明白白了,此处的‘属’就是随从,没有旁的理由,文章释义不需有理由。”李二郎尽量平心静气,胸腔吞吐呼吸。

“哪里明白了?”李惜愿夺过书册,咕哝道,“你压根就是自己也半瓶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