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罢。”他大笔一挥放行,“莫忘了与虞秘监欧阳公表达感激意,你们师徒一场,亦是辛苦他们费心教导你。”
请家仆门外备马,李惜愿兴冲冲出府,依次向两位师傅,忘年友,以及平辈之交们告别。
众人无一不例外表达惜别之意,而虞欧二人除却不约而同退回李渊嘱咐她带上的补品,此外还各送了她一幅墨宝以示嘉勉。
她将一怀礼物抱回家的途中,脑海中仍旧回荡着今日师傅们予她的临别寄语。
「切记勤学苦练,不可有所偏废,你在晋阳有无荒怠,我日后一眼便知。」欧阳询拧起疏眉,严肃戒训。
「你若有疑问,可写信求教老夫,毋要得过且过,老夫有问必答。」这是虞世南的温和教导。
但李惜愿深知二位俱对自己满掬关怀,惟教育方式有所不同,于是各深行鞠躬,将脑袋埋至膝盖处,语气恋恋不舍:「小六全部记下了,定不敢教师傅失望。」
「你若自甘疏懒,我又何来失望。」欧阳询道,「我自当从来便无你这个徒弟,省了浊我清名。」
嘴硬心软。她暗自腹诽。
李惜愿早摸清欧阳询脾气,直接将威胁置若罔闻,露齿咧笑:「我才不怕,怕只怕到时师傅为我骄傲也来不及。」
「……何来如此厚颜之人。」欧阳询喉头一滚,尽力平缓胸腹。
归家后李惜愿将师傅们退回的补品还予李渊,将原话如实转述:“老师说,他们身体康健,精神瞿烁,就不劳这等贵重之物滋补了。”
与二人相交多年,李渊自是知晓友人性情,笑了一笑:“也罢,为父三日后即出发,你行装可俱打点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