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娘先回罢,我在这儿等哥哥来接我便好。”李惜愿抬首望她,“哥哥要是一直寻不到我,他会担心的。”
阿史那云知自家酒楼乃自西市去往李宅的必经之路,二郎寻不见妹妹,定会从此过,但留她一人在此处终不放心,便欲坐下与她一道等候。
李惜愿恐她阿耶催促,连声推拒,忙不迭摇手:“二娘快回去罢,这儿很多公吏巡逻,我不会有事儿的。”
阿史那云仍是担忧,又嘱咐酒楼看门叔公务必看护好李小六安全,方与小伙伴告辞。
李惜愿抱住膝盖静静等候,又怕李二郎寻不着自己,不敢跑远,片刻后困意上翻,便捂唇打了个呵欠。
视线渐趋朦胧,她脑袋一沉即将踏入梦乡,肩膀却被人一拍。
“李家六娘?”
来人似认识自己。
李惜愿揉揉瞳目,强打精神视向他,发觉此人有些面熟,身披鹤氅,束发悬冠,可偏偏想不起他名姓。
她懵懂问:“呃……郎君,我们认识么?”
“城南乐游原上,观星台中,六娘莫非忘了?”青年低声提醒。
“淳风道长?”李惜愿一拍脑瓜,上下打量他装扮,冲他笑起来,“人们不是言,修道者皆需看破身外之物,道长也爱观灯吗?”
“出世入世,本系一念之间,有何外物拘泥,况且淳风所修乃是入世之道。”
李惜愿蹙眉:“这话对我而言太深奥了,能否挑些肤浅的道理来讲?”
“譬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