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恼于如何遏止,阿史那云支颐倚案,按了按太阳穴。
忽而,有一衣锦佩刀的武将模样男子踏入酒楼,引得她眼前一亮。
她将这位穿着不凡的中年男子反复扫视,刀鞘镶嵌玛瑙,蹀躞带材质乃金玉,又瞥向他身后的两位侍从,即断定此人非富即贵。
“将军几位?”阿史那云搁下算珠,绕至酒垆前与他搭话。
“裴某有三人,请姑娘安排一张宽敞些的桌案。”
愿意与侍从同桌而食,是个好官。
阿史那云心底暗思,方欲引领三人入堂,却见中年武官的目光似打量着墙壁,半晌未挪动步伐。
阿史那云沿循视线望去,发觉他瞳目教墙上那些画像吸引,像是颇有兴致,抱臂伫立了一刻钟。
“将军见笑,这些都是小女闺中密友所绘客人肖像,就连那幅字亦出于她之手。”
中年武官颔首:“倒是有趣,裴某之前从未见过此等风格之肖像。”
俄而,他露出和善笑容:“可否为裴某也作一幅?”
阿史那云微愣,旋即作出回应:“将军有所不知,敝店有规矩,凡花费五贯方可获赠肖像一幅。至于将军嘛……”
不知为何,她对眼前宽颜悦色的武官颇具好感,音调不禁染了几分谑意:“待将军花费四贯,小女可请那位密友为将军绘制一幅。”
四贯也需四两白银,并非一笔小数目。
武官扬笑:“我们三人恐食不得这许多。那这般,”他抵额思忖,“明日我再携上一家人,便可点上四贯菜肴,亦免于浪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