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是否为名人效应,自早市开摊,午时休整,李惜愿连赚了六十文铜钱,其间多是胡人,只因放眼整个西市的家书先生,并无几家能通胡语。

至哺食时分,阿史那云前来探望。

发觉李小六还在掰手指计算营业额,相约一道逛街的阿史那云捅了捅她:“你心心念念的透花糍出笼了。”

不远处食摊上,糯米打成半透明的花瓣形糍糕,豆沙若隐若现,表皮撒落嫩黄桂花,诱引食客不绝如缕。

阿史那云掏钱购了两只,分了一只予李惜愿,轻吹着热气:“你尝尝,莫烫着舌头。”

“唔。”人间烟火最是抚慰人心,咬下一口,香甜软滑的豆沙馅裹入齿间,与糯米的细腻清软相互缠融,瞬间熨帖了舌尖上的味蕾。

“你今日赚了多少文?”一块透花糍下了肚,阿史那云视向她腰间鼓鼓囊囊的照袋,“仔细些,这里人多,莫要被偷儿窃去,那你这一日可就白忙活了。”

“一百又三文。”闻她提醒,李惜愿便将照袋警觉地揣兜里,其实算来还得十日方能凑满一贯。

“着实是辛苦钱。”阿史那云啧啧,“我要是二郎,能得你这般费心准备礼物,得感动至泣涕如雨。”

李惜愿道:“待二娘生辰我也送你。”

“哪敢辛苦阿盈,我不知道便罢了,知道了良心也过意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