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吃罢?”阿史那云眼眸盈亮,期待地捧颊望她。
“好吃好吃。”李惜愿连连点头,“下回我们再吃煎毕罗,我觉得金黄卷边的也很美味。”
两人迅疾消灭,她伏在水缸边净手,却见阿史那云笑眯眯捧了一叠笔墨纸砚走来:“我阿耶让我暂且麻烦你一回,替我家酒楼写一幅字挂大堂墙面上。”
李惜愿欣然同意,毕竟她别无长物,除了书法和一点不入流的画艺,她着实想不出自身还有甚么技艺能端得上桌。
揩去手上水渍,研墨铺卷,她咬着笔杆冥思苦想,文房四宝皆已齐备,可惜唯独想不出写些甚么。
“都怪我平日不读书。”李惜愿挠了挠脑瓜,为此深感抱歉,“我想不出有甚么阳春白雪的吉利话,配不上这么好吃的樱桃毕罗。”
阿史那云亦爱莫能助,遗憾道:“我也疏于言辞,若是裴令瑜在,她引经据典,必能想出好话。”
裴令瑜为闻喜县公裴矩之女,乃二人的另一位挚友,与不学无术的李惜愿有如天上地下,不独性情娴静温雅,更是好学不倦,万氏常恨铁不成钢言李小六白白和她交往了一场,怎能学不到人家一处优点。
“那我动笔了,你莫嘲笑我。”李惜愿深吸一息,硬着头皮洋洋洒洒写下两列正楷,却因用语过俗,连落款也不好意思记名,只书下年月地点了事,而后收锋,蹲去水池边洗笔。
阿史那云眯目望去,见是最朴实无华的八个字:
招财进宝,生意兴隆。
过了两日,李惜愿捧着翻遍家中经史子集后重写的字幅,兴冲冲奔至阿史那家酒楼,尚未摊开卷轴展示,竟被告知了一个天大喜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