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孩子哄人是一流,是不是真心还难说。”李渊有话欲与万氏单独叙讲,笑罢在李小六辩称当然是真心的抗议中摆手道,“你先去做会儿功课,我有事和你小娘商议。”
视李惜愿掀帘出门,李渊方才喜色顿敛,换作愁容撩袍坐下,万氏见了心头亦浮上忧虑,为丈夫斟了壶茶,倾身问:“可是圣人又有何诏令示下?”
李渊饮罢长叹:“圣人欲巡幸汾阳郡,令我前去山西、河东讨捕,此去又不知何日方归。”
万氏闻言,柳面不禁覆上愁容,但终究宽慰丈夫:“夫君若是立功,博得圣人龙颜大悦,放咱们赴外地任职,从此过个安生日子也未尝不是好事。”
李渊握住万氏扶住自己肩头的素手,感慨道:“也只能作此想法了。”
他转身视向她:“我目今只盼着早日离开长安这是非之地,只是你与阿盈俱在长安待久了,恐这孩子不乐意出京。”
万氏会意,倏尔牵唇:“阿盈这孩子心性不定,只怕一听有这出京机缘,定吵着要夫君携上她不可,夫君此番却是多虑了。”
“到底还是孩子。”李渊拈须摇首,“独你愿意惯她。”
“夫君与大郎二郎常年在外,父兄不在,惟能由我多疼她些,时日一长,也已习惯了。”
视她面容感喟,李渊宽解:“待我外放,你便可不用这般辛苦。”
万氏微笑:“分内事而已,夫君饿了罢,我去唤家里人来用晡食。”
在得知阿耶又要领兵时,万氏幼子李智云第一个表达了强烈的不满。
“圣人怎么这么喜欢到处晃悠?”木箸敲了记碗沿,他撅了撅嘴,“身为一国之君就不能消停些,怎生比孩童还爱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