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最开心的是范卫莱,她抢先霸占了翟英迪旁边的位置,苦大仇深地拿出数学作业,“看你的了,英迪哥哥!”
翟英迪好脾气地尽数答应下来,但他并不直接报答案,而是试图教会范卫莱。
奈何他本身就是野路子,于是每次讲完题一抬头,就会直接对上范卫莱未被知识污染的纯净双眼。
翟英迪:……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数学上感到挫败。
他找西西借了教材,下定决心好好钻研了一番,第二天讲题,范卫莱果然不两眼冒圈圈了——她直接睡着了。
翟英迪果断放弃了在教学界闯出一片天的想法,朋友们写作业,他就坐在病床上安静地看数学书。
直到今天听到西西他们开始讨论俞老师布置的暑假作业。
“本来我想拍老师的。”西西悄悄看了眼床上的翟英迪,“但是老师有事,没时间接受拍摄。”
张淑媛提议,“那拍监狱长阁下呢?肯定非常轰动!”
“爸爸说如果拍他,我们一定通不过审核。”西西有些沮丧。
几小只绞尽脑汁,正想努力挖掘身边的人跟事,就听到一直安静听着的翟英迪忽然开口,“可以试试拍我吗?”
小朋友们齐齐回头,就连一直静静坐在椅子上削苹果的翟夫人也抬起头。
“我好像活不了多久了,”他说这句话时语气非常平静,像是已经看到死神在眼前,“所以我想,至少留下点什么。至少证明我来过。”
“兹——”像是汽水开盖的声音,惊醒了西西几人。
他们回头看去,是翟夫人削到手了。
翟英骐马上跳起来,“妈妈流血了……护士姐姐!”
探视时间刚好到了,护士姐姐被翟英骐叫了过来,西西等人退出病房。
几人走到医院的亭子里,讨论翟英迪刚刚的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