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校里学的我早忘了,要不是您这段时间的补课,我肯定一点机会都没有。”
中年犯人甚至哭了,边璞蜷了蜷指尖,眼泪没有落到手上,却仿佛灼伤了指尖。
“是您给了我希望,我一定会好好考试、好好做人!”他呜呜咽咽,“我要堂堂正正地出去见我儿子!”
大课室内顿时悲怆一片,来这里的犯人多是有家人的,他们甘愿忍受边璞的魔鬼教学,只为争取那一丝丝出狱的机会。
“……如果我考出去了,妈妈会重新为我骄傲吗?”
“我进这里的时候女儿才那么一点点,现在应该已经成长到能揍她不成器的爸爸一顿了吧。”
“完了完了,大家怎么都那么斗志满满,我开始担心自己考不上了!”
“这次考不出去也没关系,听说如果这次效果好,后续会维持这种筛选机制,”有人憧憬道:“只要坚持学习,迟早有考出去的一天!”
“那我肯定要留级了,”有对自己的水平心知肚明的人垂头丧气,“不知道还有没有监狱二班……”
近百个这样的人组成了人群,倒映在边璞仓皇的视网膜上。
等他们散去,边璞抱着西西回到牢房。
西西从他的大衣底下钻出头来,看见老师正在对着那束花发愣。
“老师,”西西歪头,“今天是最后一节公开课吗?”
西西快要出狱了,害怕人群的边璞再没有理由继续维持他们的约定。
更何况,没有了西西,他真的能独自面对人群吗?
边璞沉默了很久。
直到殷驰来接西西,这位最擅长解答问题的老师,依旧没有给出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