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,”沉戟知道自己打不过殷驰,率先抛出筹码,“我从小在海边长大。”
殷驰薄唇紧抿,身上的肌肉紧绷。
“在成为地下拳击手前,我还当过游泳运动员。”沉戟继续为自己加码,“我游得更快。”
对视三秒。殷驰握紧了拳,却始终没有打上去。
于是沉戟趁机看向摸不清状况的两人,语速飞快,“那艘船上有一个小女孩。三岁多。怕黑,眼睛是灰蓝色的,很漂亮。”
“她叫西西,”黑皮青年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取出标本,“这是她离开前送我的花。”
在场三人全都看了过去,蔫了吧唧的白花被制作成精美的标本,放在沉戟手上,黑与白、弱与强、大颗的雨滴砸在上面,几乎瞬间让人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女孩形象。
小个子面露不忍。红发青年眼底燃起簇火苗。
殷驰没有时间跟他们胡闹,他三两步错开黑皮青年,然而身后传来悠悠一句——
“现在你们认识她了。”黑皮青年微微启唇,“要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吗?”
小个子神色瞬变。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那艘在暴雨中扬帆的战舰,像是在看一抹即将熄灭的烛火。
那是艘通往死亡的船。船上的小女孩还不到四岁。她没有做过任何坏事。
是他间接导致了这场悲剧。
哪怕油滑如小个子,亲眼看着一朵怯弱的白花在眼前凋零,也很难完全不动容。
这丝不忍促使他张了张嘴,话还没出口,就被一道尖叫打断。
“我就知道!”烧水壶眼底跳跃的火光竟然是妒火,“你竟然有个孩子!”
又将矛头对准沉戟,“你竟然能得到别人送的花!”
边璞喊完,湿漉漉的额发垂到眼下,精致的面容扭曲,忽地又猛然冷静下来,阴冷的眸光瞟向小个子,“你刚刚想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