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似乎忽然暖了起来,西西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,舀了勺汤,吹了吹……
好在这碗面已经放着凉了会,否则小孩子皮肉细嫩,估计会直接烫出泡来。
就这,西西的舌头还是烫红了。她忍着没发出声音,反而迫不及待地又舀了勺。
这回小姑娘慎重多了,先用唇瓣轻轻碰了碰,确认可以入口,才满足地倒进嘴里。
小朋友不太会描述味道的好坏。
但她吃得停不下来,一口接一口,眼前全是雾气,额头上冒了汗珠,脸上眼里却满是幸福。
殷驰就在旁边看着——他学会了提前预估西西的饭量,还特意将面剪成一小段一小段,怕小姑娘吃太快噎着。
他似乎终于成长成一位还算可靠的家长。
但也在同一刻,随心所欲的青年被逼着学会了第二个关于爱的真意——
真正的爱是老鹰对小鹰的放手,是克制,是坦然地送她高飞。
而不是让她生活在监狱,时时刻刻处于危险中,重蹈上一辈的覆辙。
殷驰还在出神,吃得饱饱的宝宝已经发现了新玩意。
她“噔噔”两下跑过去,看了看一大一小两个稻草人,一把将‘小稻草人’抱起来,“爸爸,这是什么?”
殷驰回过神来,“是教具。”扎了一小时才扎好的青年轻描淡写道。
“今天上午,我们来一节户外课。”
西西放大双眸,随后欢呼着扑上去,“爸爸老师万岁!”
殷驰一把将她接住,沉重的心情仿佛被凿开一个小孔。
他贪恋着此刻的平静与幸福,忍不住将坦白的时机又往后拖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