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停了停,等着西西反驳这忽如其来的、莫名其妙的指责。
然而从未上过学小姑娘重重点头,快快活活地答道:“好的爸爸!”
“……要叫老师!”殷驰努力鸡蛋里挑骨头。
“好的,爸爸老师!”
殷驰思绪卡住了。
他很快意识到,西西就像一团棉花,无论怎么揉捏,她都不会表露出生气。
这是不好的。
殷驰隐隐觉得不对。
但殷驰不知如何下手。
他从来都是乖戾的性子。哪怕在受制于研究所的那段时间里,他吃过草根吃过树皮,但从未吃过亏。
谁下令的语气不好,甚至今天心情不好,他都可能一时起兴,反其道而行之。
比如上次“救”边璞。
也正是因为这种狗都嫌的性子,堂堂一个人型秘密武器,才会在战后沦落到进监狱的地步。
——他的杀伤力可以抵一枚炸弹,可他敌我不分啊!
扯远了。殷驰决定反向思考一下,他不会教人,还不会杀人吗?
于是他开始了第一句教学,“杀人最重要的是快狠准。”
“颈侧、脑后、胸前……”他冰凉的手虚虚点过几个死穴,西西在下面有样学样。
“一枪、”这里没枪;
“或一刀、”刀刃泛着锋锐的银光,殷驰捕捉到西西眼中的跃跃欲试,飞快地收了回去;
“或一拳、”殷驰瞧了瞧西西的小胳膊小腿——那上面还有尚未痊愈的伤疤,以及不知从哪蹭来的新伤疤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