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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准备啊,”褐眸狱警瞥了他一眼,“不是要抽检吗?”

新狱警一下更兴奋了,“前辈,你知不知道我们监狱长以前的事迹?他……”

谈话的声音传了很远,褐眸狱警的思绪也飞了很远。

他回忆起那些过往,那些战场上的腥风血雨,战后的举杯共饮。

那时候还没有这无处不在的烦人的雾,只有漫天遍野的星星和明媚灿烂的太阳。

那时的他们追着太阳,从日出到日落,从封闭打到解放。

然后世界统一了,鲜花烂漫了,敌友握手言和了。

都劝他们放下,享受这美丽新世界。

可是那些血雨,那些藏在阴暗里的过往,那些埋葬在土壤里供养花草腥臭腐烂的战友呢?

该怎么放下,怎么消解,怎么去将破镜重圆?

褐眸狱警的心绪忽地就平静下来。

他看向身侧的狱警——他才二十多岁。

可是他死去的同志、这座监狱的许多犯人,甚至还不到二十岁。

清澈又愚蠢的新狱警见前辈看过来,瞪大眼睛,说得更起劲了。

他甚至凑近,悄咪咪道:“我听说,监狱长很小的时候就走失了,直到成为少将才被家族认回去?”

“不是走失,”褐眸狱警微笑,“一定要说的话,更像真假少爷。”

“我记得你们家族,好像就跟那位假少爷有联姻关系?”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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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小叔。”边璞非常乖巧地跪在监狱长阁下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