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戴着副金丝边眼镜,垂腰的金发束起,教袍曳地。
忽而顿足,微微俯身,捡起草叶间掉落的一条简陋的彩绳。
随后,他的视线从巨石处慢慢上移——
定格在西西跑远的方向。
夜越发深了,像是画家在天际又添了层墨。
西西实在跑不动啦!
她慢下脚步,孤零零地站在黑黢黢的监狱后林中,后知后觉泛起泪花。
朵朵走了。奶团子委屈地抿了抿唇,又不小心吃到了自己的头发。
她连忙“呸”、“呸”掉,用手蹭了蹭脸蛋,然后呆呆地看着黑了一小片的小手,神情逐渐由迷茫转为惊慌。
她想起生活老师的恐吓:小孩子要是晚上一个人在外面待着,会被黑漆漆吃掉的!
是黑漆漆,黑漆漆来吃人了!
腿部的酸痛瞬间飞飞,小团子眼底包着泪,宛若脚踩着风火轮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又跑了起来。
西西不想被吃掉,不想变成黑漆漆的一部分。
爸爸,你到底在哪里呀?
或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呼唤,再不忍心再考验这只可爱的小花猫,冰冷湿滑的草叶擦头而过,西西忽然眼前一亮。
前方有两盏金色的小灯笼!
小孩子桃仁般的脑壳使她根本没想那么多,下意识惊喜地快跑两步,然后愣愣地慢下脚步,怔怔地望向前方。
哪有什么小灯笼,分明是头猎豹!
猫科动物的竖瞳在黑夜中熠熠生辉,伟大的创造者一笔画就了它流畅的胸腹线条,凌厉的野性扑面而来。
轻易就占领了小姑娘的全部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