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升理解父亲的苦心,认真应下。王英想,项主任的反常也好,赵主任这般小心也罢,都是时代的创伤,需要慢慢去治愈。
王英把“时代的创伤”几个字说和赵云升听时,赵云升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跟着一颤,这几个字太准确了,太有内涵,也有太多东西可以书写。古人也有“国家不幸诗家幸”的句子,赵云升内心种种情绪猛烈碰撞,心底发狠要做时代的叙事者,要写出“时代的创伤”。
小说的成功发表,加上王英的一句话,让赵云升此后越发刻苦,灵感追着他的笔头跑,他不想写都不行,根本停不下来,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写。
年底王英工作也很忙,经常要把工作带回家,房间里一张书桌都不够他们两个人用的。
赵云升到木器厂订做了一张两米多长的双人书桌,这下他们可以一起工作了,两人时常忙到深夜,然后被陈秀琴发现,共同挨一顿骂。
到腊月中旬,天气陡冷,一连下了两场大雪,把年味都冲淡了几分。每天起床成了困难事,熟人见面打招呼也从“吃了吗”变成“今年好冷啊”。
小年这天一大早,天才蒙蒙亮,赵家的院门被敲响。
赵主任披着棉袄,冻得“嘶嘶哈哈”地去开门,门一打开,只见是王英的父亲王永仁。
“亲家公?快进来,快进来。”赵主任忙让身子,请王永仁进门。
王永仁摆手:“我不进了,亲家去喊声英子和云升,英子她外婆昨晚走了。”
“哎哟,我这就去,那你先家来坐,喝口热茶。”赵主任忙说。
“不了不了,我还要去趟小闺女家呢,叫英子和云升直接去车站,我们坐八点的中巴车下县。”王永仁说着调转自行车头。
“好好,我这就去,亲家你骑车当心,路上滑。”赵主任说。
王永仁摆摆手骑车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