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莉莉坐在王英身边,这会儿她抱着王英的胳膊,脸在她胳膊上蹭蹭:“组长果然还是我们的亲组长,什么都教。”
王英想得很远,将来企业改革,副食品厂拆分,她肯定想拿下零食点心这一份。到时候手底下肯定得有用得着的人,所以她要从现在开始培养、筛选。正如罗文书说的,他们是她的“嫡系”,如果能把他们都培养起来,对她来说是个助力。
田玉兰和杨建设坐得离王英稍远,他俩心里都想,他们算不算组长的嫡系啊……但不管算不算,组长肯定也会帮他们的,可惜他们只是操作工,好像没什么可以发展。
吃过午饭,几人回车间。王英回到小办公室,心里想着,等下次休息的时候,可以去找一找陆忠鸣,问问他桃酥的事。虽然厂长还没同意桃酥进南崇的提议,但改良桃酥还是要做的,等将来有机会了,她可以直接拿出质量更好的桃酥,提高打赢胜仗的机会。
快要下班时,田玉兰来找王英。
“有事吗?”王英问她,“坐下说吧。”
田玉兰拿下口罩,坐在王英对面,看着王英,犹豫着开口:“组长,一个操作工的前途和未来是什么呢?成为更熟练的操作工吗?”
这是自己午饭时说的话给她触动了,王英心说。
“一个熟练的操作工也很了不起,但问题是你自己是否从心底认同这份了不起。”王英说。
田玉兰摇头:“我不认可,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,能做什么。我每天在操作台前用闸刀切糕点,切着切着,感觉自己好像融入了那把闸刀,成为了它的一部分,没有思想,没有灵魂。”
王英能明白田玉兰的苦闷,这是对未来的担忧,对人生感到迷茫。
“组长,你说我该怎么办呢?”田玉兰幽幽地看着王英。
王英想了想说:“我的人生经历有限,只能给你一些小建议,首先是立足当下,当好一个操作工,然后再去学习一些新东西,任何你想到的,或许能从中找到你喜欢的,找到新的目标和希望。”
“学什么呢,手艺吗?”田玉兰说。
“都行,最好是要动脑筋的。”王英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