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流冰海,忽然闯入,一盆马尿,喷了他一脸。

曾经的英雄,曾经她眼中叛逆的英雄,不过是个蝼蚁。

强大的蝼蚁。

她骑在战马上,身穿盔甲,铜皮铁骨,她的剑可以绽放比从前威力数倍的光芒。

陈德觉得她疯了。

单枪匹马也敢来他的疆域闯一闯。

她的剑指着他襁褓中的孩子,对他说,“还是认输吧,你就不想护你的妻儿安好。”

陈德觉得可笑极了,他的妻儿,他自然会护,岂用她在这里指手画脚。

这是一片非常漂亮的疆土。

黑色的蝴蝶闪耀着暗蓝色的光,随风飘扬,所有的蝴蝶都来了,都在观看这场为时已晚的战斗。

她如那一世一样,闯进了以他为首的疆域,只是而今,身后没有千军万马。

那一世,她的剑几度欲烈,不忍刺向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,城堡之外的原野竟然和她记忆中的如此相似,那血染红了黄沙,望断秋雁。

她收回目光,望着陈德。

天天似乎是等着她前来。

眼神中充满绝望与惊喜,欲言又止,咬着红唇,既不敢大喊,也不敢招惹身旁的霸王,和上一世,流冰海闯进黑蝴蝶的领土,要与陈德争回本属于大中城的那半座城池一样,一样的眼神。

或许那时,她也已并不幸福,她爱着他,却无法幸福的在他身边。

她要看着自己爱过的人变成泥沙,沦为恶魔,而这片本该被她守护着的土地,最终都成为了那个男人野心勃勃的棋子。

她的眼中有彷徨和担忧,甚至,她似乎想提醒流冰海注意脚下,然而,根本等不到她说话,流冰海的剑,已经刺向了陈德的锦素衣。

他弯刀一挡,二人飞出了城堡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