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回到家,看到那个根本不熟悉的背影,在马夫房间的窗户上面忽闪忽现。

怪不得她隔几分钟眼皮就会跳一次。

她把牛送进牛棚拴好,对它说:有些人不请也会自来,就是没安好心。

她走进马夫的屋子。屋中间,她的生父,农庄的庄主,背着两只手,很严肃,似乎就是在等着她回来。

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,你不去找他,他就来找你。

但他一句话都不想先跟她说,恐招了晦气。

他是庄主,按任何道理,她都该先招呼他。

但她偏偏不理他,进了屋,假装无事一样做事喝水,他再不走,她就拿扫帚扫地了。

“流冰海!”庄主终于忍无可忍。

在平凡的世界里,他应该会说一句“你当我这个父亲不存在是不是。”

然后两人就会稀里糊涂歇斯底里的吵起架来,说些攻击对方发泄情绪的话。

但在她的世界,吵架与讽刺都变得特别,那个背着手的男人见她这般不知礼数,提了一口气,直接对她道,“七日后,你出嫁,服装过会儿送来。”

不怒自威,或者怒而生威,都不重要,这几句话很有分量,落地扎根,钻进土壤。

流冰海把抹布往桌子上一扔。

你威吧,我也大差不差,“不嫁。”

连主语都懒得给你加。

比比谁话少吧。

如果话少能代表更有地位的话,她可以给你说个寂寞。

庄主威严的额头上印着不容侵犯的大字,两手依旧背着,不容拒绝,“没你拒绝的权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