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十几年过去,她在供堂里吃吃喝喝做任务,又陪着醉花过了不少风霜雨露。

他还是特别爱哭,看见难过倒霉的事就要哭上一哭,一哭就想起自己改嫁的婆娘和改姓的娃。

他的娃改了姓,跟了新爹的姓,但流冰海告诉他,这就是因果。

他继续修行就是心中还有牵挂,偶尔去看看改嫁的婆娘和改姓的娃。

他一哭,流冰海就给他念经,顺便骂他一顿。

哭完了他总说:桂枝,有你真好。

她挺宠着醉花的,一些他实在搞不定的事,她就去要求法师换鬼,法师从没见过这么蛮横的女人,不入他的衣钵还来指手画脚,管他的闲事可没有功劳薄给加分,她根本不听那些,她说给醉花干不了的事,鲁莽才是犯罪。

他觉得好像也有道理,从前他认为的修行之道,好像需要重新列一个圆,里面似乎还有太多东西需要探索和研究。

再一晃,又是好多年。

好多年之后,法师问她,咱们这个供堂是不是需要重新调整一下。

很多人的供位都进不来,还有很多不负责任的人把牌子扔在这儿就跑了,到处都是飘散的魂,这供堂的门槛也太低了。

他是不是应该收费,避免有人胡乱的把牌子扔过来就跑。

流冰海说:这是你的供堂。

他只好改口:我这个供堂是不是应该调整一下。

可是收费了,应该会有更多的魂无处可去吧。流冰海说。

法师觉得也有道理,又取消了那个想法。

他觉得她不愿入衣钵就算了,她老老实实在这里念经打坐扫扫院子,也算有个去处了。

醉花的修行提升的很快,在供堂有了一席之地,不会有大鬼小鬼刁难他,他成为法师的贴身弟子,只跟着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