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甄一直在花盆里养着,偶尔还和法师说两句话,想喝水,想要点营养,法师都给她。

法师一直在劝她,借树还魂,给自己的修行一个交代。

她说她考虑考虑,在花盆里考虑了好久。

一日,法师又问她,考虑好了没有。

小甄想了半天,说,“我还能再见他一面吗?”

她说,没有别的想法,只是想跟他告个别。

一个月之后,阿扎的元魂彻底稳固了。

他在元魂凌乱的时候在供堂的那间房里模模糊糊听到了小甄的话。

他觉得非常悲凉。

因为,在她说出这一切时,也只有一间冰凉的房和奄奄一息的他,连任何的交流和互动都没有,这份孤独和独自数百年的守望一样,难道这就是她的命。

阿扎问流冰海,“你应该一直在我身边吧。”

流冰海看着他。

“我一直觉得身上有神仙护着,就不问你是谁了,谢谢你了。

又过了一个月,阿扎能自己行走了。

法师再来给他喂药的时候,手里捧着一盆花。

阿扎知道那里面有什么。

他痛的要死,疼的要死,可他的头脑一直清醒。

法师让他退后两步,把小甄从里面放出来。

他手里藏着绵针,小甄有所行动就必死,她像一根绿色的藤条一样从盆栽里面脱离出来,站在很近很近却又很远很远之外的地方。

她看着胡子拉碴的阿扎,好像千年的守望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