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孙女说来是倔,但也确实命苦,摊上这样的爹,又托生成了老大,不得不把亲娘留给家里的弟弟妹妹。
可谁叫她是老大呢,年月这么不好,哪个娘不得顾着老小?
就像自己,不也得顾着他们小叔吗!
想到这儿,老太太生气的闷哼了一下,满脸不快的解开了流冰海手上的绳子。
原本细白的小手已经被勒出了痕迹,本来就瘦,现在更是看着可怜。
流冰海垂头坐着,说完刚才那番“可怜话”便没了动静。
老太太解开绳子,忍不住又训了句:“不管咋的,也不能拿自杀来说事!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了你,以后我怎么和你娘交代?”
虽脸上还是怒的,不过心里头的火气已经灭了几分。
流冰海低着头,没吭声。
此时无声胜有声……在没拿到记忆之前,以稳妥为佳,能少说则少说。
她难得消停,平时都跟个炸毛鸡似的,突然这么安静,老太太倒有点不习惯了。
一不习惯,都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了。
于是又叮嘱了几句,叫她好好待着别再闹腾,便出去继续做饭。
她一走,流冰海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揉了揉手腕,把那只乌龟放到掌心里仔细看着。
这是张琴从河边捡来的宠物,没有朋友,备受欺凌的她一直拿乌龟当朋友,有些悄悄话只能对它说。
但老太太却一直想把乌龟炖了喝汤,给她那不争气的小叔补身体。
听说他一直不婚,是有些难言之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