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能说的,不能说的,在这个男人面前,她全都说了。
至于以后他要不要决定和她当朋友,她也无所谓了。
但她刚说完,“哐当——”的一声。
顾霆州手里的搪瓷杯砸在地面上的脆响陡然刺破空气,水溅在水泥地上,洇出深色的水渍。
她好似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,瞳孔骤然一缩,原本温和的眉眼此刻全是脱力般的震惊,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。
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四年前那个他被强睡的晚上,那个让他在无数个深夜咬牙切齿,辗转难眠、动用很多关系寻找的身影,那个他不止连名字,连脸也没记住的女人,竟然就是眼前的她?
他放在膝头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,指尖冰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,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发颤。
四年,整整四年了,他翻遍了城市的每个角落,甚至派人去乡下查过可能的线索都没结果,但没想到他会和“那个女人”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?
更让他心脏狂跳的是,宋春蔓说宋希悦是那时候怀上的,那不就是他女儿?
这个认知像惊雷在颅腔里炸开,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,耳边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顾霆州猛地抬头看向房间,门已经关了,但门缝里透出的暖光此刻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眼眶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