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营地时,暮色已浸透整个山林。
军医刚为周元窈处理好脚踝伤口,帐外突然传来武士的惊呼:“殿下!矿洞方向有异动!”
周元窈猛地掀开帐帘,就见山漳谷深处亮起数道火光,不是寻常火把的橙红,而是带着诡异青蓝的焰光。
桑格脸色骤变:“是火油!东陵百真要炸山!”
话音未落,地动山摇的轰鸣已从谷内传来,碎石裹挟着浓烟冲天而起。
周元窈扶着帐杆站稳,忽然瞥见密林边缘闪过几道黑影。
什么人?
东陵百真的伏兵?
“守住营地!”周元窈厉声下令,腰间短刀已然出鞘。
可伏兵的箭雨比预想中更密,不断有人闷哼着倒下。
周元窈刚斩杀两名冲近的黑衣人,小腿突然一麻,低头便见一支短箭穿透靴筒,伤口处迅速泛起黑紫。
“殿下!”桑格扑过来挡在她身前,后背却中了一箭,鲜血瞬间染红甲胄。
毒性蔓延得极快,周元窈的视线开始旋转,手里的刀哐当落地。
她靠着断墙喘息,恍惚间看见东陵百真的身影出现在火光里,手里举着沾血的长剑:“东陵元,你输了。”
黑衣人围上来时,周元窈摸出靴筒里的匕首,刀尖抵着自己的咽喉。
与其被擒受辱,不如自行了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