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明白女帝要钓的大鱼是谁了。
能让云家做棋子,能让女帝如此反应的人,还敢暗中动山漳谷的事,除了那位先前死于宫廷叛乱中的皇姨东陵百真,还能有谁?
她难道没死?
事实也的确如此。
京郊某处隐秘的山庄中,脸色苍白的东陵百真正阴沉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尸体云霁。
“真是个废物,连东陵元那个乳臭未干的废物储君都搞不定,最后还被扒出来山漳谷的事,他死有余辜。”东陵百真道。
底下人试探着问:“大人,那后面的事……”
东陵百真一脚踹在云霁的尸身上,尸身滚到墙角,露出颈间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是被人从背后下的手,利落得像是怕他多活一刻。
“后面的事?”她冷笑一声,“云霁死了,正好令那东陵元觉得,我很危险,她越盯着我,就越不会发现山漳谷的真正用处。”
她转身走到窗边,推开条缝看向远处的官道,“让人把云霁的尸首拖去山漳谷的废弃矿洞,再故意留下点云家的信物,最好让周元窈的人‘恰好’找到,她不是要查山漳谷吗?我就把线索铺到那里去。”
底下人迟疑道:“可山漳谷的密道和粮草……”
“密道早就换了入口,粮草也移去了西郊石窟。”东陵百真打断他,眼神阴鸷,“山漳谷现在就是个空壳子,留着正好当诱饵,她要是敢去,就让她尝尝被埋在矿洞里的滋味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想起什么,又道:“对了,去偏殿附近盯着,江与安要是醒了,立刻报来,那小子绝对是东陵元的软肋。”
底下人刚应下“是”,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哨声,像是在提醒着她什么。
东陵百真猛地关紧窗户,眼底寒光乍现:“看来她的人,比我想的来得还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