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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霁忙起身扶住她,对周元窈躬身道:“殿下有所不知,母亲忧心国事,急得一夜没合眼,旧疾才犯了。”

“哦?国事?”周元窈抬眼看向女帝,“那丞相大人是为国为民了,倒是我的过错了?”

一连串问题抛出来,云霁一时语塞。

女帝忽然笑了,指尖点了点御座扶手:“既然丞相病着,那就让云正君代劳吧,你是储君正夫,分担一二也是应当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云霁紧绷的侧脸,“半月为期,若查不出结果,或是查得不清不楚……”

话音里的意味像淬了冰,“云家这顶丞相帽子,留着也没用了。”

云霁的酒杯在掌心摩擦着,酒液晃出大半,他却像没察觉,只低头应道:“臣侍遵旨。”

周元窈看着他垂下去的眼,忽然觉得那温和的皮囊下,怕是早已爬满了冷汗。

她端起酒杯,这次却没停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,倒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
江与安已退回女官旁站定,目光偶尔扫过她,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

周元窈避开他的视线,转头看向殿中起舞的舞女。

忽然,乐声里混进一丝极轻的异响。

不是丝竹,不是舞步,倒像是……铁器摩擦的声音。

周元窈猛地转头,视线落在殿门方向。

那里的阴影里,一个捧着食盒的小内侍正低着头,手指却在盒沿上微微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