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等她思索出此事究竟如何时,深处的江与安却忽然抬步向女帝那边走去。
女帝向这边扫了一眼,轻笑一声:“正好,在此朕也宣布一个消息。”
“头先蛊术控储君神智一事,纯属无稽之谈,江公子从大梁来,受的是大梁皇帝的命,前几日,朕查出他乃无辜之人,况且,他还替朕查出山漳谷贪污堤坝缮款涉事官员,实属大功一件。”女帝缓缓道。
江与安慢慢走到她面前,女帝又道:“江公子和亲而来,但如今却也没名分阶品,终究是不妥,今日朕做主,册江与安为长公主贵君,赐食邑黄金,择日与长公主成婚。”
此言一出,众臣皆惊。
这江与安何时这般得陛下欢心了?
莫非他手中真的捏着那云家的把柄……
周元窈指尖的酒渍还没干透,顺着杯沿滴在案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她没去擦,只垂眼盯着那水渍漫开,江与安站在女帝阶前的样子太从容了,哪像刚从大狱出来的人?
陛下同江与安,究竟在筹谋些什么?
“恭喜江公子,哦不,该叫长公主贵君了。”右侧忽然传来云霁的声音,他不知何时端了杯酒,脸上竟还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,“只是山漳谷一案牵连甚广,贵君能查出线索,想必对涉案人员的笔迹、往来账目都很熟悉吧?”
这话像根针,轻轻戳向江与安。
周元窈抬眼时,正看见云霁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劲。
他这是被逼急了,想看着江与安当众拿不出实证,反倒落个欺君嫌疑。
江与安却笑了,拱手道:“云正君说笑了,我不过是偶然发现几本可疑账册,具体核对还得靠各位大人们。”
他转头看向女帝,“况且那些账册里夹着些某些人与大梁商户的往来信笺,臣已呈给陛下,是否公开,全凭陛下圣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