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重新出发时,小石头果然跟在后面。
她不敢靠近马车,只远远跟着囚车走,偶尔见江与安从木栏缝隙里看她,就赶紧别过脸,却会在侍卫换班时,偷偷把藏在怀里的野果塞进囚车底下。
那是她趁车队歇脚时摘的,青生生的还没熟。
江与安发现野果时,正被伤口疼得冒冷汗。
他捏着那枚带涩味的果子,忽然对守在外面的侍卫道:“劳烦,可否让那个孩子过来。”
小石头被带到囚车前,紧张得攥着衣角,江与安从袖中摸出个东西递给她。
那是守卫塞给他的油纸包,里面的糕点还剩半块。
“拿着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到了京城,别随便相信别人说的话。”
小石头接过糕点,忽然指着他的伤口:“你流了好多血,像我爹死的时候一样。”
江与安的指尖顿了顿,忽然笑了:“但我不会死。”
他看向远处周元窈的马车,“有人不让我死。”
傍晚歇在驿站时,桑格来报:“小石头说,她舅舅在京城给人做长工。”
她顿了顿,“但上个月,那处就已经被水淹过,活计怕是……”
她忽然对桑格道:“把小石头带到我马车上来。”
小石头捧着没吃完的糕点进来,周元窈轻声问:“你母亲可有说过,你舅舅现如今在何处?”
小石头点头:“我娘说,舅舅在京城做生意,去找他,至少能活。”
周元窈没说话,只从匣子里取出块木牌给他,“到了京城,若找不到你舅舅,就去长公主府递这个,会有人给你找地方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