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撑起身辩解,却被周元窈投来的眼神按住,那眼神冷得像冰,却藏着一丝极快的暗示:别说话。
“儿臣明白。”周元窈接过圣旨,指尖捏得卷轴发皱,“既然是陛下的意思,本殿自当遵旨。”
传旨太监刚走,江与安猛然咳嗽两声道:“那信是伪……”
“是不是伪造的,不重要。”周元窈转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陛下要你死,某些暗处的人要你死,现在连大梁某些人都视你为叛徒,你觉得你还能活?”
她吩咐武士:“备一辆囚车,把他装进去,对外就说,本殿要把他押回京,让百官验明正身再行刑。”
侍书急得跺脚:“殿下!囚车哪是人待的地方?公子伤口还没好……”
“他是待死的罪臣,有囚车坐就不错了。”周元窈打断他,声音冷得像千年幽潭下镇的寒冰,“桑格,把巫医新配的药给我。”
武士将江与安扶进囚车时,他看着周元窈的背影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原来她还是恨着他。
一点都没变。
也好,也好……
囚车的木栏硌着身上的伤口,疼得他指尖发麻,却远不及心里的冷。
车队重新出发时,囚车就跟在周元窈的马车后。
江与安靠在栏上,看着车轮碾过尘土,忽然觉得眼皮发沉,伤口的疼混着一路的疲惫,让他几乎要睡过去。
迷迷糊糊间,车帘被轻轻掀开一角,一只手伸进来,手里攥着个油纸包。是周元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