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，目光扫过帐内众人，“明日竣工大典，按南国旧例需献祭河神，往年都是用牛羊，可如今库房空虚……”

周元窈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，她知道腓都这话的意思，如今这个节骨眼上，大张旗鼓献祭，难免不会再生事端。

“不必循旧例。”她吹了吹茶面热气，声音平静，“河神若有灵，见百姓安居乐业，自会庇佑，明日叫孩子们去堤坝上放些河灯便是，灯火通明，反倒比牛羊诚心。”

帐内一时寂静，南国官员们面面相觑，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应对。

工部侍郎却眼睛一亮：“殿下说得是！微臣这就去准备河灯，叫工匠们连夜扎些莲花灯，既应景又省钱！”

周元窈颔首，眼角余光瞥见桑格悄悄递来一个眼色。

待众人散去，桑格才低声道：“殿下，方才侍书托人送来消息，说江公子昨夜又咳得厉害，今日连药都喝不进了。”

指尖微微发烫。

周元窈望着帐外渐暗的天色，她侧过头去，“不必理会。”

“他能耐大得很，我不信他能就这么死了。”周元窈顿了顿又道，“我出去透透气，你也去安排明日之事吧。”

听她这样说，桑格也不能再说什么。

周元窈刚走到帐后那片竹林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