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若是心焦,不如去园中走走?”云霁轻轻将她散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,指腹蹭过她耳垂时带着暖意,“臣侍瞧着,今日月色该是好的。”
周元窈转头看他,烛光在他眼尾描出柔和的弧线,明明是该被人疼惜的模样,偏生总在她身前摆出安稳的姿态。
她伸手抚上他手腕处刚被银针扎过的地方,那里此刻已经覆上了层薄纱,隐约能看见浅色的药痕。
“那日在庙中求签,签文说‘行至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’。”她忽然轻声道,指尖在他腕间慢慢摩挲,“从前总觉得是宽慰人的空话,如今倒觉得,或许真是这样。”
云霁笑起来时眸中会泛着一层亮光,显得格外温和:“那便是天意让殿下宽心,纵是十月后不成,臣侍陪着殿下再求一次便是,求到成了为止。”
“若实在不成,臣侍亲身为殿下生育便是,殿下不必忧心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轻快,仿佛说的不是生死攸关的事,而是春日里要不要去摘枝桃花诸如此类的消失。
周元窈心口一软,忽然伸手将他的手握住。
“臣侍不怕等。”他在她发间低语,声音温得像浸了蜜的水,“臣侍只怕殿下累着。”
“你嫁入我府中终究是委屈了你,这些日子,你将府上打理得井井有条,亦御下有术、恩威并施。”
云霁知书达礼、满腹经纶,若非嫁给她,未尝不可入朝为官、一展抱负鸿图。
她目光收得更紧些,“十月里成不成,本殿都认,但这十个月,得好好的。”
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漫了进来,淌在地上,将两人并肩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要缠到一处,再也解不开似的。
“好。”他应着,声音里裹着笑意,“都听殿下的。”
之后的两个月里,周元窈有空闲便问一问巫医,但巫医只道尚且在养护中,还请殿下勿心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