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有人用帕子擦他脸上的水,指尖带着熟悉的香味,他才勉力掀开眼缝。
周元窈站在他身旁,两个武士将他救起来,此刻正坐在他身侧喘着气。
她抓着他的手腕,指节捏得发白,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愤怒:“江与安!你敢死试试!”
他咳着笑起来,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:“殿下……不是盼着我死吗?如今婚宴已过,我……咳咳!”
“我要的是你生不如死!你若敢潇洒死了,我就五马分尸,叫你死后都不得安宁!”周元窈忽然俯下身按住他的后心,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料传进来,“巫医!传巫医!”
江与安望着她发红的眼眶,忽然觉得这场景比柴房的老鼠更像幻觉。
她是真的恨他。
恨到不肯让他一死了之。
云霁赶来时,正看见周元窈把自己的斗篷裹在江与安身上,命人送他回去,他站在柳树下,玄色衣袍被风吹得微动,脸上温和的笑意淡了些,却还是缓步走过来:“殿下,巫医来了。”
周元窈抬头,语气又冷硬起来:“看好他,要是断了气,唯你们是问。”
一场大病,几乎又要了江与安半条命去,周元窈自从那日之后便再没来过一次。
云霁正君觉得让江与安病着住在拆房不利于养病,便求了殿下,将其挪到东厢房。
但他如今虽是已经入住公主府,周元窈却迟迟没册封他。
江与安像是个禁忌之人,没命没份没阶品,跟在周元窈身边。
一日,女帝宣她入宫议事,周元窈虽心中疑惑,却还是很快跟着宣旨女官入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