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蛊需以心头血养,情绪波动大些,蛊虫便疯长一分,江公子,往后还是断了念想吧。”
那日起,他才窥见几分周元窈的内心。
折磨,才是她想要的。
知道他蛊毒发作时的痛不欲生,知道他在昏迷中反复念着她的名字,最终选了最利落的方式。
用一场盛大的婚礼,将他彻底推开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上座的女帝和下首的魏玉娘含笑点头,接受新人的拜礼。
魏玉娘眼中还隐隐有几分泪花。
她的窈窈如今也是成家立业了,天知道,她等这一天等了多久。
远处江与安端起桌上的酒,仰头饮尽,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压不住那蚀骨的疼,他望着正厅方向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一旁的小厮见他喝酒,连忙道:“公子,您的身子还不宜饮酒……”
可江与安却只是一笑,并未多言。
三日后的婚期哪是什么测算失误,分明是她早就布好的局。
而他这半条命吊着,不是为了看她大婚,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见。
大梁送来的和亲者,如今不过是南国储君座下一个连名分都算不上的小侍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鼓乐声震得他耳朵有些微微发痛,江与安扶着桌沿站起身,踉跄着往外走,侍女想拦,却被他一个眼神止住。
他要去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