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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的疼痛和窒息感渐渐消下去,却仍是有隐痛,江与安摁了摁自己的眉心,强迫自己把这股痛意压下去。

小厮和侍女侍奉了他几日,几乎是日日都要请大夫诊脉,他的脉案事无巨细都会由周元窈派过来的女官拿走呈上,但长公主临近婚期,事物繁忙,根本顾不上他。

大夫来过几次,每次都皱着眉头,可为了吊住他的命,只能用药材灌着,只求江与安能争气些,至少撑过大婚之日。

小院里的若有人都在紧张着此人,江与安蛊毒时不时发作,有时还会牵连身上的旧伤,整个人一转眼就烧得神志不清,有一次甚至在房里躺了十日,汤药流水似的送进他的口中,却终究没什么成效。

最后还是女官上报周元窈,去宫中请了南国巫医过来,才将将压住他体内的蛊毒。

江与安这些日子神志不清,偶尔迷迷糊糊中能听见几句下人们交谈时的只言片语,但具体何事,他也不甚清楚。

小厮如往常一般推门而入给他送药时,却发现江与安的手指动了动,那小厮连忙快步上前查看,“……江公子?”

江与安的眼睫微颤,裹挟着沉重和疼痛,他缓缓把眼睛睁开,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碗黑乎乎的药汁。

“公子,这是今日的药,您喝了吧?”小厮道。

江与安:“我昏了多久了?”

小厮低下头来,“半个多月了,期间请过好几个大夫,但公子始终没醒。”

“那……”江与安喉结微微滚了滚,声音带着无以言状的干涩,“她……可有什么话?”

“?”小厮疑惑着望向他,忽而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说的是谁,“殿下她……事物繁忙,兴许是被什么事绊住脚了,并非有意不来看望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