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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帕裹上伤口的瞬间,力道重得发疼。

江与安低低咳了声,血沫子沾在唇角:“你……怎么来了?”

周元窈没说话,只埋头替他包扎,帕子上很快渗出血来,红得刺目。

她忽然抬手,狠狠抹过他的嘴角,动作又急又重,像在泄愤。

“谁准你死的?”她声音哑得厉害,“江与安,你的命是我南国的,没我的话,阎王爷也不敢收!”

江与安望着她泛红的眼尾,忽然笑了,笑得牵扯了伤口,疼得倒抽冷气:“殿下不是说……我的血脏么?”

“脏也得留着。”周元窈猛地松开手,站起身时带起一阵风,“下月九日,你得活着去观礼。”

她背对着他,声音硬邦邦的,“亲眼看着我嫁给别人,才算……还了你当年欠我的。”

脚步声往门口去,江与安忽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:“元窈……”

这声称呼太轻,像怕惊碎了什么,周元窈的脚步顿住,却没回头。

外面传来一声极冷的嘱咐声:“我说过,看好他,别让他死了。”

周元窈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外,江与安才缓缓闭上眼。

榻边的白帕还留着她指尖的凉意,混着血的腥气,竟生出些奇异的暖意来。

武士推门进来时,见他腕上的帕子已被血浸透,忙不迭要去传大夫,却被他抬手按住,“不必。”

他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殿下既说了要我活着,便死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