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公子倒是有韧性。”周元窈尚未踏足小院里,声音却已经先行传了过来。
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江与安抬头,周元窈正巧踏进门槛,目光扫过他额角渗出的薄汗,“是在等我来问罪,还是觉得,凭你这点风骨,就能换我放了那些人?”
江与安缓缓抬眼,眼底布满红丝,却亮得惊人:“殿下扣住他们,不就是为了逼我低头?”
他喉结滚了滚,声音沙哑,“若我低头,殿下可否放过他们?”
周元窈笑着依靠在一旁的雕花柱子上,颇有兴味地俯视着他,“那好,我要你除去衣物,大街游行三日,你可愿意?”
“你……”
江与安猛地攥紧了拳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,那双布满红丝的眼骤然掀起惊涛,却又在瞬间被他强压下去,只剩一片死水般的沉寂。
“殿下这是在羞辱我。”他声音低哑得向被刀胡乱砍划过,每个字都带着血沫子。
周元窈直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膝盖下那摊深色的水渍。
是血。
“羞辱?”她轻嗤一声,弯腰捏住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头,“江与安,你亲手将我推入深渊时,怎么没想过‘羞辱’二字?”
她指尖冰凉,力道却狠,江与安下颌骨被捏得发疼,却硬是没动半分,“此事我已同你说过,此有隐情,事急从权,为护着你的命,我只能——”
“醒了,我也不想听,你闭嘴吧。”周元窈猛地松开他的下巴,任由他跌倒在地上,只能用手撑着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