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殿内使臣:“何况方才陛下已允,太子此刻阻挠,莫非是觉得陛下的决断……不妥?”
这话如软刀子,既堵了太子的质疑,又将梁帝架回了两难的境地。
梁帝喉间发紧,刚松快些的掌心又渗出冷汗。
太子却似未闻那话里的锋芒,只缓步走到江与安面前,微微垂首望着他。
众人皆惊,连周元窈都眯起了眼。
“与安,你当真要远赴南国?”太子紧紧盯着他,一字一句问道。
一开始,江与安并没多言,只是静静望着地面,可望着望着,地面的纹理却突然仿佛扭曲起来。
【你要反抗他吗?江与安。】
谁?
是谁在他耳边说话?
【江与安,你要跟随南国公主去南国。】
【江与安,你要跟随南国公主去南国。】
为什么?
为何要跟着她去?
江与安眉头紧紧皱着。
那声音像一根缠绕全身的麻绳,缠得他脖颈被摩擦得发疼,他想摇头,脖颈却重得像坠了铅,可指节却攥得更紧,素色的袖摆被手攥出深深的褶皱。
太子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,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没有逼问,只有一片沉静的等候,倒让他喉头的窒息感稍稍松了些。
“我……”江与安张了张嘴,声音微微有些沙哑,刚吐出一个字,便被脑中更急促的催促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