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周元窈却闻声摇头,“我醒后种种事件,都能完全与梦中吻合,你们当初不是想知道我为何会执着于去芫州寻母亲吗?我就是为了这件事,梦中一切都太真实了,真是得像普元寺大师讲过的前世轮回。”
“我不能失去母亲,所以才会有之前的那些举止,其中……包括嫁给你。”周元窈眼眶微红,口中几不可闻地颤抖着道,“对不起,对不起李建宁,其实我答应嫁给你只是想保护母亲,在这一世留住母亲。”
“你要打我骂我,我都不会还手,对不起……”周元窈越说声音越小,泪水不住地往外涌出来。
摁着她肩膀的那双收凝滞许久,似乎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,她不敢抬头去看李建宁,二人之间只剩默默的抽泣。
“我不会怪你。”李建宁突然低声道。
周元窈骤然抬头望向李建宁,朦胧泪光中,李建宁没什么愠怒之色,反而很是心疼,“我怎么会怪窈窈呢,其实从一开始,都是我一厢情愿,我依稀能感觉出来,可人都是自私的啊窈窈,我想娶你,我想拥有你,所以一直骗自己说你早晚会喜欢上我。”
“如今自欺欺人的布被扯开,我该怪的,自始至终也不是你,而是我自己。”李建宁抬手抹去她的泪。
“若你所说为真,我愿助你一臂之力复仇,只是此事过后,我与思危……便真的是形同陌路了。”李建宁道。
“窈窈,你心里怎么想?”李建宁道。
“我恨他,我恨他啊……”周元窈眸中含泪,“当年被陷害,我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,马上要踏入地狱的大门,眼前都是一片黑暗,我怎么跑也跑不出去,我喘不过气来,浑身都是疼的,身下都是血,生命在我体内流失,就像我真的要死了一样。”
“窈窈!”李建宁猛然出手抱住她,“别说了……别说了,我的心疼,真的很疼,而且你越说、越哭,我越疼,疼得揪心,疼得喘不过气来。”
“我真的不想再骗你了,对不起……”周元窈道。
当日,周元窈同李建宁谈了许久的话,一直到周元窈困倦疲惫不堪,倒在他怀里,李建宁静静望着她的脸,伸手轻轻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痕。
少女的脸与少时那抹亮色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