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姨娘的手脚却渐渐软下来,似乎意识到什么似的,她吼道:“是你?我就知道你个小毒妇,贱人的女儿哪能是什么好东西,都是一样的!”
“姨娘,您听说过‘生剖’吗?”周元窈盯着她的手腕,“除去您这手上这碍眼的翡翠镯子和戒指,用薄刃在骨肉中间一划,皮开肉绽之后,再顺着经络一点点剖开皮肉骨头,谓之生剖。”
“从前晚辈没见过,只怕今晚要亲眼见一见了,这还多亏了姨娘给我这个机会。”周元窈道,“父亲管不了事,你就算死了又能如何,祖父本就看不上你,你又这样在他面前折腾,你觉得,你若死了,他会不会在意?”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沈姨娘登时警惕起来,“来人、来人啊!”
周元窈猛地加重扣住她手腕的力度,“不必喊了,姨娘的下人都在别院喝茶呢,如今什么形势,不必我说了吧?”
“上个月,姨娘身边的陈嬷嬷偷了你一只簪子,被你查出来后杖责二十,嬷嬷一条腿废了。”
周元窈又道:“元窈不才,少年承蒙嬷嬷照顾,这次也该给她送上一份大礼。”
她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,匕首的薄刃在烛光中泛着蓝光,“姨娘你猜,书本上讲过的庖丁解牛究竟是如何做到的?”
沈姨娘彻底慌下来。
她疯了,周元窈她疯了!
她如今背靠秦王府,在府中作威作福也就算了,她是老爷的妾室,是上了族谱的,周元窈竟然也敢杀她?!
疯了……
她跌坐在地,慌乱地不断后退,想逃出这里。
不行,她沈四娘纵横周府半生,能凭手段勾住周桓的魂,也能在周家彻底站稳脚跟,她是有天神庇佑的,她一定不能死!
“姨娘,腿软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