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。”石小姐像是想起什么来,又道,“我芫州有民俗,若姑娘郎君想试探心意,便会做五彩绳赠予心上人,那人收了便代表他亦心悦你,周姐姐可要一起来?”
“不必了吧……”
周元窈原本不想做,可架不住这小姑娘叽叽喳喳,后又直接命人送来彩绳和玉珠,便也只得跟着她一同做起来。
暮色漫过亭角时,石小姐突然凑近,发间茉莉香混着染料的气息:“周姐姐的手艺这样好,宁郎君见了定要欢喜。”
周元窈手中金线微颤。
曾经母亲握着她的手编平安结时,总会与江夫人一同煮茶赏花,时不时与一旁读书的江与安闲聊两句。
她不自觉地将彩线缠成乱麻。
可后来却连对视都隔着寒冰。
“不过是旧俗罢了。”她垂下眼睫,将最后一颗玉珠穿入。
“这条是给建宁做的剑穗子,从前听母亲说能保平安。”周元窈一边串珠子一边回答道,“你那条可做好了?”
话音未落,一阵脚步声惊起廊下风帘,下头坠着的玉佩泠泠作响。
李建宁玄色衣角掠过雕花栏杆,他额间沁着薄汗,却很是神采奕奕:“窈窈,我寻你许久……”
“咳咳——”
一旁的江与安一咳嗽,周元窈才发觉他也在,只是瞳色有些沉沉的,仿佛有些不悦似的。
周元窈推了推石小姐的手,低声道:“那我们走了。”
“周姐姐!”石小姐喊了一声,周元窈早已拉着李建宁离开,只能把视线挪回来,望向江与安,“江郎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