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书点头退下。
翌日,众人重整旗鼓启程出发,周元窈喝过药后便被谷雨扶着上了一辆李建宁新雇来的马车里。
早先风餐露宿也未曾好生养病,经此一次休养过后便也好多了。
头疼在渐渐消退,只是意识仍旧有些模糊,撑不住便会睡去。
但马车行驶和停止她还是能感知一二的,时不时中途醒来,还能与谷雨说上两句话。
突然,外面一声喊将她唤醒,周元窈狐疑着掀开马车车帘,却见道上跪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周元窈问一旁骑着马的李建宁。
“是芫州逃出来的难民。”李建宁回答道。
“芫州必定不太平。”江与安忽然道。
他示意一旁的心腹侍卫,那侍卫立刻会意,扔下几枚铜钱,似乎低声对着那妇人说了什么。
“好!多谢恩人大恩大德!我在这给您磕头了!”那妇人道。
周元窈望向江与安那边,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,那马上的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,迎面对上。
她连忙侧过头去不再看他,车帘被猝然放下来,连一点拖泥带水都无。
江与安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,亦把目光收回来,“继续前进。”
一连七日,众人昼夜不停,终于在日落前赶到芫州旁的临州。
魏家只是个临州经商的小家族,自从前年主君去了后,便愈发愁云惨淡,但如今,府上掌事的便只有魏老夫人一人,也就是周元窈的外祖母。
魏家守门的侍卫见到她时并未认出她来,若非她将可证实身份的玉佩拿出来,恐怕她到明年也进不去。
只是一踏进魏家大门,周元窈却直接惊在原地,脚步怎么挪也挪不动。
为何魏家会如此萧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