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湿润的空气中都带着几分桂花气味。
一个大胆又荒谬的想法在她心中缓缓升起。
“如今是哪一年?”
“小姐您糊涂了不成?这是天临七年啊……”谷雨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,不解地回答道。
天临七年……天临七年……
周元窈低低喃喃着这几个字,突然用手捂住眼睛轻笑,酸涩之意便如潮水般涌出来,喉咙中的血腥铁锈味仿佛仍在,她不知笑了多久,恍惚小产后的腹痛也随之而来似的。
须臾后,她才用帕子将泪抹去。
真是苍天有眼。
距芫州事发还有不到半年之期,母亲之事也许还有回转之地。
母亲不必死了。
“母亲呢?”周元窈双手摁住谷雨的肩膀,拼命压下眸中的微红之色。
“夫人……夫人不是在那边侍弄花草吗?”谷雨道。
“窈窈?”
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,蓦然听到这声音,周元窈只觉得恍如隔世,她的脊背瞬间僵下来,可却总也不敢转过身去看。
她既怕这不是真的,也怕再面对母亲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周夫人缓步走到她身旁,捏着帕子拭去周元窈眼角滑下来的泪珠,“多大了?还跟个孩童一般,当心哭得不漂亮了。”
“母亲!”周元窈突然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周夫人,积压一辈子的委屈仿佛竹筒倒豆子一般根本止不住地涌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