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,我们夫人可是有孕了?”谷雨紧张地问。
周元窈亦抬眸望着他,她虽并没开口说,心底里却是希望她是真的有孕的。
那杨大夫却并未开口回答,“这脉象虚浮无力,不像是有孕,倒像是种罕见的病症,敢问夫人最近可是用过什么药?”
没有怀孕?
周元窈眸中的点点光亮渐渐熄下来,闻言只轻轻点头,“谷雨,去把方子拿来。”
那杨大夫看过方子后,便点头道:“这便是了,夫人体虚,这两味药又药性相冲,怎能这样开药呢?真是作孽!”
这话令周元窈的心一咯噔,“那……您可知道该如何治?”
杨大夫摸了摸胡须微微颔首,“夫人放心,待我开个药房,您抓着药去吃,不出一月,这病便能好个大半。”
“如此就多谢大夫了。”周元窈道,“谷雨,带先生下去开药方。”
谷雨离开后,周元窈才又回忆起方才大夫说的话来。
没有怀孕,没有孩子。
原来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她的幻想。
失落之意顿时笼罩心头,喉咙中又泛起一股难以控制的恶心感,她只能冲到谷雨为她备好的痰盂旁边吐起来。
真难受啊……原来病入膏肓是这样的感觉吗?
她侧头望向梳妆台前的铜镜,铜镜中她的脸色已然苍白如纸。
她怎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。
“吱呀”一声,谷雨推门进来,“杨大夫已经送出去了,奴婢已经派人去抓药,小姐喝过药后便能很快好起来的。”
可周元窈却无力地伏在榻上,缓缓阖上眼睛,一言不发。
是么……好不好得起来,似乎也不是她能决定的。
周元窈迷迷糊糊中恍惚睡了一觉,梦中她躺在母亲身旁,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子在母亲身旁跑着跳着,甜甜地叫母亲“外祖母”,唤她“阿娘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