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前面庄严肃穆的佛像,周元窈提起褶裙便直接跪在那佛山的蒲团上,“求佛祖保佑我父此行安康。”
谷雨亦陪着她跪在佛堂里,因着这几日周元窈像是病还没好全,身子总有些乏累。
上次用完午膳,她去厨房端药回来时,便见周元窈手里拿着一份薄词,另一只手撑着头,已然静静入睡。
她不放心小姐一个人待在此处,若睡着后再次着凉染上风寒可如何是好,如此,她便只能陪在她身侧守着她。
周元窈双手合十,虔诚地跪在佛像面前,连腿被压得没知觉也根本顾不上。
外间的雨似乎又渐渐下起来,周元窈跪在原地,过堂风将她吹得明显身子一颤,谷雨连忙跑过去关上佛堂的大门。
可周元窈却已经不甚在意这些。
父亲虽非是什么十全十美之人,也有些懦弱在身,遇事犹豫不决,可从前父亲母亲情谊最浓时,也是待她极好的。
她自小怕雷,父亲便托人打听到南海的碧水珠有安神之效,便不惜倾尽全府之力,也前去南海购得这一颗珠子,只为给她安神。
后来……后来到底是为何,父亲变得不再爱来母亲院子里了呢?
周元窈眼前开始逐渐湿润起来,酸涩之感从鼻尖逐渐蔓延。
是了,一切都在于沈姨娘入府,便都变了。
“小姐,已到酉时,您该回去喝药了。”谷雨轻轻道。
“……嗯?”周元窈听她说话,反应片刻才回过神来,可脑中仍旧混沌着,身子疲乏无力,总想睡觉,“好,走吧。”
回到偏院后,周元窈便走到床榻上坐着,谷雨很快将汤药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