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不成是已经下了马车?
她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,望向四周,却见这里是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毡毯、兽皮、小榻……周元窈眼前逐渐由模糊变清晰。
这里是营帐?
何时到的南林猎场?
“小姐?”谷雨正巧从门外进来,见她醒过来,喜出望外地跑过来,“小姐您终于醒了,这两日真是吓死谷雨了!”
周元窈有些懵然,“我当日……”
谷雨将流出的泪擦拭去之后,才道:“您当时一回来便晕了,我吓得够呛,便只能叫人去请大夫,谁知郎君又传话说,咱们的马车过于晃,不利于您养病,便将您接到他的马车里。”
她脸上这才挂上一丝笑意,“幸好他尚且有一丝良知,万幸小姐也安然无恙。”
“所以……郎君他?”
他还是对自己有些怜悯之情的,那日的冷酷无情……也许也是因为他毒发犯病而无法自控所造成的?
那这样的话,她岂不是一路都是与郎君坐同一辆马车而来的,这夫妻之情,他仍在记挂着。
很快,晚间不到,江与安身边的侍书便提着一个食盒过来,举止分外恭敬,“夫人,这是郎君为您的伤特向太子殿下求来的灵芝。”
“多谢郎君。”周元窈道。
周元窈的精神尚且没养好,到现在都有些苍白,临走前,侍书忍不住道:“夫人,还请您不要怪罪,当日郎君毒发,属下又被派去探路,才不知郎君是被疼晕在马车里,才未曾听见谷雨的求救。”